时夕的感情太过沉重了,沉重到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也许,当他说要从京州城离开,跟他们前行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那时,哪怕不知道时夕的用意,她苏瑾也不该直接接受了时夕的好意。因为,这世界上,唯有人情最难还。哪怕皇上赏赐了万两黄金,而她将这些也都尽数给了时夕。可是,依旧不够。他浪费的是情。而恰恰就是因为这份情,她一辈子都偿还不上。

苏瑾轻抿了一下嘴唇,最终还是拉着时夕的手,将夜明珠交还到了时夕的手中。“时夕,这夜明珠,我不能要。”

“为何?”明明早就已经能猜测到结果,可时夕依旧还有些不甘心。

“因为,我无法强迫自己,也做不到去欺骗自己。”她笑了笑,抬眸间,看到时夕的目光怔愣了一些,随后身子一颤,牙齿咬住了下唇。“在我们准备前往宿州的那段宿州,我便已经错了,我不该因为一时的心软而给了所谓的两天之约。后来冷静过后,我冷静想了很久,就算我真的无法再和南宫瑜在一起了,但我也无法说服自己去接受另一个人。因为,这是欺骗。”

“如若我说,我甘愿被欺骗呢?!”

苏瑾望着他,问道,“哪怕,我的心中一直装着别人,你也无所谓吗?”

“……”

“你很好,可我们终究有缘无分。”不知为何,当苏瑾直截了当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里蓦然感觉轻松了许多。

耳旁,只听得时夕怅然一笑,幽幽说道,“是啊,终究是有缘无分。若是有缘分,六年前我在豫州的时候,为何就偏偏没有看到你?我因为赌气将东西直接交于刘家商铺,可我却没有缘分在人群中发现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时夕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自嘲之意还有无尽的落寞与无奈。

她与璟王爷可以有十多年的相守和相知,而他,终究什么也不是。

屋外,也不知是谁吹奏起了笛声,带着些许的哀愁和悲戚。枯叶缓缓飘下,落在雪地时,只觉得孤伶和寂寞。

“明日,一路顺风……”他握着夜明珠,在转身之际,眼角的泪水随之落了下来。

明知得不到,却还是在期盼,终究,是他奢望了……

时夕踏出东院时,明玉就已然进来了。她抿了抿唇,问道,“小姐这是向时公子说清楚了?”

“嗯,其实,早该说清楚的,这件事我也有过错。”

“在感情当中,哪有对错?”

闻言,苏瑾不禁抬眸调侃道,“哟,我们的明玉何时还懂得这些了?”

明玉脸一红,连忙道,“这不是听别人说过吗,我自己哪里懂得这些啊?”说明,明玉长吐了一口气,将头撇到了别处去。

苏瑾摇头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

屋外,笛声犹在。时夕行至柳树下,便看到鬼谷子倚靠着树枝,对着月亮吹奏这笛子。他不由驻足,看着那一抹妖红,一甩衣摆,席地而坐。

须臾,笛声戈然而止。鬼谷子从腰中拿起玉葫芦,然后飞落下来,继而坐在时夕身旁,将玉葫芦递给了时夕。

时夕晲了一眼,将玉葫芦拿过来,放在面前仔细的看了两眼,说道,“平日里你不是最宝贝你这酒吗?怎么,今日你舍得将酒拿出来分享?”

“平时和今日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

“你不是……”鬼谷子一顿,随后瞧了他一眼,嗫嚅道,“没什么,就是一个人喝酒喝得闷了,加之你已经很久没有和我一起喝酒了,所以这才想找你一块喝喝酒。毕竟,我们是兄弟嘛……”

时夕轻笑一声,眸中划过一丝落寞,“方才,你都已经听到了?”

“……”鬼谷子一怔,含糊其辞的反问道,“听到什么?”

“我与瑾儿的对话。”

“呃……你们说悄悄话,我哪里会去听啊?”

时夕低眸,又是一笑。见状,鬼谷子“哎呀”了一声,又解释道,“其实我就是听阿德说你去找苏姑娘了,她明日就要走了,我这不是无聊,所以……”

“所以你还可怜起我,吹起了笛声?”

“……”

“谢谢你的酒。”鬼谷子不语,时夕也适时的转了话题。虽然他听墙角让他心里有一些不舒服,但此时此刻,能有鬼谷子陪着,他倒觉得好了许多。鬼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饮下一大口的时候,从他手中拿起玉葫芦,仔细的摇了摇。紧接着,他眉头一蹙,抱怨道,“你这一口也太大了吧?!”

“怎么,想要我陪你喝酒,还这般的舍不得啊?”

“诶,什么是你陪我,是我陪你好不好?!”

“方才你自己说的,你一个人喝酒太过无聊了,所以才找我喝酒,不是吗?”

鬼谷子一噎,气道,“时夕,你这臭小子是不是也只有在我面前敢这么放肆?!”

时夕不欲,将他手中的玉葫芦抢过来,又猛地喝了一大口。鬼谷子哀嚎一声,连忙将酒抢了过来。于是,两人便这般抢来抢去,直至玉葫芦见底,两人皆是倒在了地上。

冰冷的雪花渗透过脖颈,让时夕的脑子里越发的有些清醒。鬼谷子看着夜空,忽而道,“我方才发现,她的院中还有别人。”

“那是她救得人,想必……明日也会离开吧?”

鬼谷子一声轻叹,将两手交叠,放在了脑袋后面。如今的此情此景,鬼谷子都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发生过了。那时,


状态提示:299.第299章 说清--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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