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去的路上，杜天凌的车和穆霆骁的车相遇了。
他看到林芊雪在穆霆骁的副驾驶上睡着了。
穆霆骁也理所当然地看见了杜天凌的车上，白飞飞也闭着眼睛。
前面的红灯亮了起来，穆霆骁和杜天凌的车并排停在了路口。
半空中四目相对，杜天凌在穆霆骁的眼神里看到了浓浓的质问。
可他却只能不自在地别开了目光。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知道怎么才能跟穆霆骁解释自己和白飞飞的关系。
他从未奢望过有人能理解，只要是能保护林芊雪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去做。
信号灯上的红灯闪了闪，杜天凌索性把方向盘打到了底，偏离了原来的方向，带着似乎睡着了的白飞飞，朝另外一条路上疾驰而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睡梦中的林芊雪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了看穆霆骁，虚弱地问。
“怎么了？”
穆霆骁转过头来，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给了一个让林芊雪安心的眼神。
“没事，你先休息一下，等回去了我叫你。”
林芊雪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她偏过头，没有让穆霆骁看到自己的眼角掉下来的眼泪。
果然，她的猜测没有错，杜天凌选择了站在跟她对立面。
这样的话，他们以后是不是就不再是朋友？
杜天凌把车开上了另一条回去帝都的路，车窗被放下来，车速飙到最快，副驾驶上的白飞飞默默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此时一脸隐忍，压抑，痛苦的杜天凌。
自己的一颗心，没来由地微微抽痛着。
杜天凌目不斜视，根本没有想过要去看看副驾驶的白飞飞已经怎么样了，手臂上的伤口是不是已经停止了流血。
白飞飞苦笑着重新闭上了眼睛。
从小她就懂得一个道理，那就是没有希望，就永远也谈不上失望。
可是自己现在这又是怎么了？无数次地伤害面前的男人心中中意的女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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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还在奢望着他能分给自己一点关注么？
自己一定是疯了。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不，确切地说是白家为什么一直针对林芊雪？”
白飞飞闭着眼睛，微弱的灯光下，她的脸上少了许多白日里看上去的充满了算计的样子，变得柔和得多。
原本正满腔懊恼的杜天凌突然放慢了车速，又把车窗全都给关好。
这场小孩子般的纵容发泄总算是停止了。
车里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白飞飞伸出手去，把车里的音响打开，一首轻柔的音乐缓缓在车厢内缓缓流淌开来。
“白家的人都已经我不知道，但其实我清楚的很，我是白子君的女儿。”
白飞飞抬起了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痛苦地看着杜天凌。
“你明白了么？我是林芊雪同父异母的姐姐，我是亲生母亲白子君一直不愿意承认的存在。”
白飞飞的嘴角噙着一抹苦涩的微笑。
这样的事实，让杜天凌险些手滑地把手上的方向盘给扔出去。
大脑猛地变成了一片空白，杜天凌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样的结果。
白飞飞偏过了头去，看着窗外已经变得漆黑如墨的夜色，不让杜天凌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的存在对父母来说都是个意外，我出生的时候父亲不在身边，母亲为了惩罚出轨的父亲，告诉她我生下来就死了。
她偷偷地把我藏在了白家，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我努力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最好，可结果就是偶然有一天看到本该是我的母亲，她的手里牵着一个姓沈的女孩，是她收养的。”
没错，就是沈凌薇。
想起自己正忐忑地等着母亲回到白家来，却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直到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的今天，她仍旧觉得自己当时的期待和之后被粉碎的希望都十分的可笑。
她被母亲怀胎十月，九死一生地生下来的孩子，竟然抵不上一个收养的孩子在她心里的地位。
白子君对沈凌薇无微不至，视如己出，反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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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更像是一个陌生的孩子。
说完，白飞飞转过头去看着明显已经心不在焉的杜天凌，笑着说道。
“现在，你总该明白我为什么那么恨林芊雪了？不光是我，白子君和白子兮都恨着沈天养，林芊雪自然变成了极为碍眼的存在。
她们想要杀了她也无可厚非。”
白飞飞把发生这样的事情几乎说成了是理所当然，这让杜天凌更加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沉默着，手上的方向盘却是越握越紧。
他曾经竟然以为自己这样凄惨的身世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事情了，却没想到自己其实只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不幸的冰山一角而已。
恐怕林芊雪永远也想不到，一门心思想要杀了她自己的人，竟然是跟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
车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之中，白飞飞又闭上了眼睛。
手臂上的伤口一直流血不止，大量的失血已经让她的视线逐渐都变得迷蒙了起来，像是整个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薄纱。
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
浑浑噩噩中，白飞飞突然感觉到车似乎停了下来。
杜天凌下了车，自己却已经虚弱得连问一句他要去哪里都没有了精神。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