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风声响起,琉璃飞快地向后退了一步,“嘭”地一声,是夏桀徒手打开那仆从迎面砸来的茶盏的声音。
琉璃看了一眼与那人缠斗的夏桀,凌厉的掌风翻转,给人一种很安定的感觉,她向后退了几步,复看起手上的书信来。
确实是梁墨萧的笔迹,也就是说这个欲对自己下毒手之人,已经在这所宅子里埋藏了很久,至少要比她住进来的时间更久,毕竟院子里的老人不会将送信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生人。
比她更久的人,为何会对她下手?事先应当谁也不知道她会住进哪所院子,是哪边的人,或者说是哪国的人?实在叫人深思。
破空之声,一道金光以眼睛追捕不及的速度极快地朝夏桀二人打斗的方向而去,夏桀一个毫无预兆地侧身,金光紧沿着他的衣袍刺入了仆从肩胛骨的位置,“噗”地一声是金属利器刺入软肉的声音,随之那仆从竟被死死地钉在了墙垣之上。
那人低头时,还来不及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这束金光便没入了他的体内,他稍一向前移动,肩胛这一块便传来钻心般的疼痛,竟是支布满倒刺的箭。
夏桀见他一动,快速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用力打向他左耳根下,向上攒打,腕力一弹,那人的下颚直接受震而脱臼。
夏桀朝他口中看了一眼,略显失望地放下了手。
“你看他下手的时机,身手以及应变方面,显然就不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不会藏毒的。”琉璃看了一眼那人胸前开了花般的大片血迹,还在不断往外冒出,慢悠悠地说道。
接着回身看向正将小金弓挂回腰间的霍灵,嘴角上扬,“灵儿,你这次可是抢在阿桀前头擒了贼,不过方才我没看错的话,你是不是对着你夏桀哥哥的背瞄准的?”
仆从在看到伤自己的人竟是这个整日就知道玩的小姑娘时,翻着白眼差点晕厥过去,一个姑娘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一箭便将他钉在了墙上。
霍灵飞快地瞄了一眼夏桀,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她不敢再抬头看他,只能一直低头干笑着,“哈哈,凭我的身手,怎么可能伤的了夏桀哥哥,这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试手了。”
琉璃三人完全不顾被钉在墙上的仆从,自顾自聊得正欢畅。
“喂,你们几个,要杀要剐尽管来!”那仆从听着耳边不断的聊天声,不耐地喊道,因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连说话时的声音都显得中气不足。
“好啊,夏桀哥哥,那就把他给剐了,要活剐。”霍灵转过头,拍手叫好道。
仆从一听,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分,愤恨道,“你,你这个恶毒的女子!”
霍灵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你害怕了啊,那就别学别人说要杀要剐的,胆小鬼!”
“你,你!”那仆从被气的浑身一哆嗦,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霍灵鄙夷地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肚量还这么小。”
琉璃好整以暇地折叠好信纸,收入封中。
目光清冽地定在他身上,这一刻,她身上如水般温淡的气韵已经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雪之巅的冷寒,四溢流动的秋风都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意味,她的声音极低,却又反常的如化雪的春风般和煦,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是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