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的辛劳下来,回到家中,面对着自己妻子的一张冷脸,顾晓的心情变得有些差劲了。
真的好累啊。
搬砖真的是太累了。
他的身体还是那个样子,瘦弱,没有力气。搬砖是体力活,看谁的力气大,谁的体力好,谁就能搬的多,快。
顾晓想,说不定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变异,但是要是这么一直搬下去,兴许自己的身体以后也会变成八块腹肌,沙包大的拳头之类的。
就这样,半个月过去了。
那天,是过节。
包工头说,第一阶段的工作任务已经告一段落了,给大家放个假,早点回家,过节和家人团聚一下。
顾晓很高兴,他就要回家去,却又转身去了市场提了二斤猪肉。这肉现在贵的很,二斤肉,一天的工资就都搭进去了。不过顾晓高兴,这些日子里,清汤寡水的,嘴巴里都淡出鸟来了,妻子也很多天没吃上好东西了。
这肉,正好包个饺子,到时候下水里一煮,味道简直不要太好。
顾晓兴冲冲的回了家,开门。脚步逐渐放慢了。
因为这半个月来,每次回家都已经是晚上,而妻子已经睡了的缘故,他开门关门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怕吵醒了妻子。
然而今天回来的早,却让他发现了一些事情。
妻子的卧室里,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熟悉的女人的喘息声音还有男人的喘息。曾经多少个夜里,那声音都是在他的身子底下传来,如今,却不知道在哪个男人的身子下发出。
顾晓没有生长,他退了出去,将门重新关上。站在门口,顾晓抽了根烟,冷静了片刻,然后走出楼道,将肉丢进了垃圾桶。
他漫无目的地在城里闲逛着,忽然一抬头,看见了一家五金店,边走进去,问道:“老板有锋利的水果刀么?我家的刀怎么就上锈了,不是不锈钢的么?”
老板正在低头整理算盘,闻言抬头,出声:“兴许是你买到了假的不锈钢吧。我这里有好刀,很锋利。”
说着,老板取出一盒水果刀,随便打开一把,抓了张纸过来,小刀从纸的边缘切过去,顿时把纸给切开了。
顾晓点点头,说:“真是很锋利的刀。”
“两块钱。”
“我就一块三毛了,卖给我吧。”顾晓说。
“行吧行吧,都这个时候了,你再晚来一分钟,我都关门了。”老板认命一样的把刀递给了顾晓。
顾晓笑着道谢,然后将兜里仅有的一块三毛钱递给了老板。
就这样,两人完成一次交易。
走在路上,顾晓把手放在衣兜里,用手指的骨节轻轻地摩挲着。他心里想,搬砖真累啊,我的腿疼,手疼,脚底板也疼,腰疼,头疼,连下巴都疼。
他想:我这砖,是给谁搬的呢?
我搬砖,也能养活你的啊。
可你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背叛,是不可原谅的。
还是那个熟悉的时间,顾晓轻轻的开了家里的门,那在中午时候虚掩着的卧室门已经重新关上了,里面也没有熟悉的声音。
顾晓叹了口气,在灯光下拔出了水果刀,刀锋处亮闪闪,有点冷。他有把刀插进了刀鞘里,这东西很危险啊。
邦、邦。
顾晓轻轻敲门,那扇他极为熟悉的门。
没人应答。
顾晓于是又敲了两下。
门开,妻子冷着脸看着顾晓,问:“干什么?”
顾晓笑着说:“今天过节,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吧。我们去吃些好的。”
妻子伸出手冷着脸说:“不必了,钱给我,我来保管。”
顾晓的嘴角扯了扯,气氛有些安静,旋即顾晓笑着说:“我带你去吃些好吃的吧。这些天也苦了你了。”
“钱。”妻子的话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顾晓的耐心终于不见了,他伸手进入兜里,抽出刀,放在了妻子的脖子上,说:“我问你,中午的那个男人是谁。”
妻子的眼中泛起惊恐,她挣扎着:“什么男人?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疯了么?你要杀了我?你快点放开我!”
顾晓的手很稳,稳的让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兴许是因为最近搬砖的原因,让他的手变的更加的有力量了吧。
他一只手便制服了妻子,将她按在床上,眼中闪过了一抹冷光,问:“我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了,你只要回答我,他是谁。”
刀子很锋利,割破了妻子脖子上的表皮,丝丝鲜血逐渐渗了出来。
妻子终于开始害怕,开始恐惧了。
她大声的说:“是楼下的钱天。是钱天!”
“原来如此。”顾晓点了点头,他手一转,用刀柄在妻子的后脖颈上敲了一下。
他大抵上还是认识那个地方的,曾经和学医的小师妹研究过。
妻子昏了过去。
顾晓起身,四处找了找,弄了根绳子,将妻子的手脚全都捆住,绑在一边,然后点燃了一支烟,吞吐起来,他很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月亮越来越高,照耀的黑暗都不太黑暗了。
顾晓起身,将妻子弄醒,看着她惊恐的目光,忽然温柔的笑了起来:“你别怕,我这么爱你,不会伤害你的。”
妻子惊恐的点头,只是眼底深处,却是不信任。
顾晓看到了那不信任,叹着气,点了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