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虽然再不似炎夏时的炙热,但还是有点热,就好像是入秋之后夏天不甘心的反扑。

诺晴越加的沉默,韦妆想要逗她说话,换回的往往是诺晴倾泄在眼中与表情中的无奈与苦涩,韦妆心知再回不到最初,不勉强诺晴的回应,只期盼她能够自己想明白,而南门扬非始终不见找来,虽然通过阿姜知道原因,但韦妆心里总是难以挥去某种担心。

艾小巫就像一道幽灵,如果不是一件灰色长衫,就是一件浅白色外衣,她并没有时常跟在韦妆身旁,却总是在不经意将从她们眼前晃过,然后不见,有时韦妆也会故意去寻她,却发现艾小巫其实一直都在不远也不近的地方,若是韦妆不找她主动说话,艾小巫就像一块木头,无论杵在庭院,人群,假山,池塘,她都可以一整天不开口说一句话。韦妆也看得出诺晴畏惧艾小巫,或者畏惧中还有讨厌之类,所以处在中间的她也不会刻意强求艾小巫靠得太近,偶尔才会冲着艾小巫眨眨眼,再冲着她右肩呶下嘴,以示关切。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

就在韦妆疑惑难道要一直这样一日复一日的无聊下去时,阿姜却过来暂时告别了。

东院院落很是宽敞,诺晴在屋檐下方看书,身边站着两个丫环侍候着,韦妆正在院子中走来走去,就听到院子拱门外阿原的声音“阿姜侍卫。”

“阿原侍卫。”果然是阿姜的声音。

韦妆快步走向拱门处,刚要偏着脑袋朝外看过去,阿姜已经到了眼前。

“韦妆姑娘。”阿姜看着就在眼前的韦妆的脸,不由笑着抱拳拱手,一揖到地。

韦妆不甘心的朝阿姜身后看了看,眼神中难掩失望“我以为是难缠门来了,却不是。”

“韦妆姑娘不必太过忧心主子,必然是颜将军暗中派人盯得紧,主子只是不愿意有万一发生,所以隐忍着没赶过来见您,再者,圣上生病,也有可能随时要召见主子入宫,而骡马街离皇宫路程又实在是太远。”阿姜安慰道。

“阿姜少侠说的我也有想过,不过见不到南门公子时,心中总是七上八下没个准,如今我和诺晴有了容身之所,虽然不是特别焦虑,可若是让我彻底不再担心,我也难以做到,毕竟我们仍然在丰阳城内,我看颜婉儿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韦妆道。

“是,阿姜明白的。”阿姜笑了笑。

司马诺晴放下手中书卷,忽然插话道“司马家若不能洗清冤情,纵然能离开丰阳城,只怕天下之大也不会有我司马诺晴和阿原的真正容身之所。”

阿姜瞟一眼司马诺晴,知道她心中的不甘心,想不到几天前被艾小巫如此恶整之后,依然熄灭不了她心中的奢求。洗清冤情谈何容易,将军府拼尽力要栽赃,人证物证再加死无对证,洗清冤情之前,因南门扬非与司马诺晴曾经圣上赐婚的关系,如今南门扬非稍有动作,只怕都有太子的人准备随时发难。

若不是因为韦妆,南门扬非未必高看司马诺晴这一眼,是生是灭自然由着她的命。争权夺势,原本就是胜者为王,才有继续说话的余地,说不得谁对说错,谁好谁坏。司马家成为了牺牲品是不争的事实,但司马家若没有被牺牲,而成为了赢家,被牺牲的必然又有其他家族,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必然就换成了司马左相。

韦妆瞟一眼诺晴,心中叹息着,嘴里则道“洗清冤情,那也得先活下去才行啊。”

诺晴刚欲再说话,院中门口大树上忽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树叶乱摇声响,众人抬头看过去,却见艾小巫不知何时坐在最高的那条细小的树枝之上,虽然她很瘦,可那树枝实在太细,让人见了很是担心她会不会将树枝折断摔下来,艾小巫倒是没有看向院子中的一群人,左手拿着一壶茶,却直接对着壶嘴慢慢畅饮。

诺晴明显瑟缩一下,她咬了咬唇,拿起书卷重新看了起来,似乎再无意与韦妆多说一个字。

“艾小乌鸦,你不要折腾那么小的树枝。”韦妆仰着头冲她嚷道。

阿姜好笑的看着眼前一幕,艾小巫这是故意现身警告司马诺晴不成以前艾小巫名声狼藉,但她毕竟是江湖人,他们倒是没有特别在意过,后来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才觉得传言始终只是传言,听者虽然信,但未必就是真的。艾小巫大多时候沉默寡言,可说出的话,做出的事,似乎总有她自己的深意,最重要的是她对韦妆是真的很好。

艾小巫依然喝着她的茶,却听到“咯吱”一声轻微的断裂声,她身下那根细小的树枝突然就断裂,并同她一起朝地面落下。

“诶呀”韦妆似乎忘了艾小巫会武功,担心的叫出一声,下意识张开双臂朝着艾小巫落下的地方扑过去,看起来像是想要接住她。

“能压死你。”艾小巫冷淡吐出四个字,语气中微有嫌弃之意,身形一顿,避开下方的韦妆,转而落在了另一侧,她瞟一眼地上的那根细树枝,又端着茶壶喝了一口茶。

“还是上午,艾小巫姑娘好雅兴。”阿姜笑道,盯着她手中的茶壶。

然而艾小巫永远不会让阿姜他们失望,她对他果然是完的不与理睬。

“艾小乌鸦,你做什么非要弄断那么好看的一根细树枝估计还没长出来多久呢。”韦妆知道艾小巫是故意,也许是因为她那句你不要折腾那么小的树枝,韦妆有所不满。

“又怎么样我可不会因为它是一根细树枝,是弱者,就会对它不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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