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不自觉地绞着手指。

每每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她总是习惯于先替别人做出考虑,而对于自己本身反而不多作考虑,甚至是不考虑。

尽管这样会导致事情走向难以控制的糟糕境地,但是恰到好处的交流对于陆凉来说依然是遥不可及的梦幻。

陆交流障碍话废凉又一次陷入沉思。

深吸了一口气,五感屏蔽早已在距离“卧室”不远的时候已经解除,唐湛快步侧身超过走在自己前面的陆凉,把还低着头想事情的小姑娘直接拦住。

此时她们才不过走了一半的路程。阶梯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向上下延伸,光滑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物的痕迹这也是陆凉并未关注墙壁的原因,这条通道要比“卧室”之中还要无聊,只有脚步落下引起石质台阶发出声音不同的轻响才能稍稍缓解一下。

方才陷入自己思绪的陆凉一边听着高低不同的响声一边放空自己的思绪各种瞎想,突然耳边一直都是匀速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有所预感地抬头,发现唐湛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陆凉向上一级台阶踏上一步的脚步又退了回来。

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而有点尴尬的陆凉露出了一个疑问的表情:“?”

看着已然熟悉的小姑娘呆呆的表情,唐湛在心里叹息一声,果然还是得靠自己主动一点啊。

两盏灯就在两人中间,微微晃动的灯光将互相的面容照的清清楚楚。

唐湛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凉凉我觉得你这样不行。”

“诶?”没想到唐湛会这么问,陆凉的表情更加呆滞。

“我们相处了三年多了,对你也稍微有些了解,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如果你觉得跟其他人都不能交流,但至少,可以对我稍微坦诚一点吗?”

“你有心事。”

“跟我说说,好吗?”

陆凉怔住,瞳孔微微放大。

一直以来她都想着,自己能一己承担起所有的事情,就能够守护好自己在意的人了,也不需要自己在意的人知道很多其他的事情。但是在经历过许多次的受伤,渐渐地也更不愿意与人交流,什么事情都憋在自己心里,很少向人吐露自己的心迹。于是自己走入了孤独的死胡同,也不敢再走出来。

陆凉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这样封闭自己会对在意自己的人带来多少伤害,她也曾试探着向外踏出几步,但事情并非“只要能走出去就能解决一切问题”这样简单,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错,可不管她再怎么小心,错误依然接踵而至;她在遇到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之后就落荒而逃,躲回属于自己的那个小小角落瑟瑟发抖。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真的就别无他法了吗?

很久没有人这样跟她说过话了,陆凉心湖泛起涟漪。

或许,这一次会找到那么一个突破口。

与唐湛认真的目光对视,陆凉突然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

“呜”

抹掉眼角的泪花,尽管眼泪还不受自己控制,但将憋在心里的话一次吐出,还是让陆凉感觉到了久违地轻松。

陆凉吸了吸鼻子,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微凉手指抵上滚烫脸颊降低温度,这才稍稍缓解了心情。自己的这个一激动就会哭得稀里哗啦不受控制的毛病还真是难改。不过

陆凉伸手挽上唐湛的胳膊,同时也收到了对方一个安抚的微笑,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在大半段爬台阶的路程里,两人总算作了一番密切交流。无论是那些隐秘的心迹,还是思考许久都不知如何开口言说的话语,在唐湛的坚持之下,陆凉小心翼翼地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它们尽数吐出。

已经很久没有能够交心的人了,三年相处之下陆凉觉得唐湛在很多事情上都能跟自己很合拍,这样的相处让她觉得十分舒服,也理所当然地对其付出信任和将其视为自己在意的朋友。可是这三年以来,竟没有一次机会能让两人更深入地交流。这一次恰好是一个契机,陆凉觉得自己很久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起先还磕磕绊绊、吞吞吐吐,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随着唐湛有意的话语引导和接受,很快陆凉的倾诉也变得更为流畅起来。

两个人在长长的通道里慢慢地走,脚步轻轻落在石质台阶上发出声响,也从未掩盖住两人的声音。

临近通道的尽头,两个人的交谈才终于到了尾声,安抚了一番已然还哭个不停的小姑娘,唐湛也跟着感觉轻松不少。

凉凉终于对她坦诚了。以前还从不知道,凉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竟然考虑了这么多也许在三年以来,已经在相处的一点一滴之中逐渐被凉凉所改变了。无论是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还是对于远宁聚居地,一个外来者的看法虽然不见得全都正确,但也确确实实为唐湛打开了一个崭新世界的大门。

深埋于心中的种子悄然萌芽。

那些年少时候就已经有的期待和幻想,似乎也有了实现的可能。

她想去看看,如自己父亲母亲加之在自己身上的盼望。

唐湛湛湛青天。

而在此之前,还有更为迫在眉睫的事情。

最近聚居地的情况的确很不对劲,就连她这个土生土长在聚居地的人也能感受得到一件件事情之后所透露出来的不安。但是从大长老或者是其他聚居地的居民身上又不能直接地看出来些什么,他们在刻意地隐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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