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那彩虹般美丽的约定之后。两年之间,龙一人随部队辗转冀中,相继解放了河间、任丘等二十多县,战事频仍,没有固定的通讯地址,龙一人只是在部队里扫盲班认了点字,歪歪扭扭的给若云去过几封信,若云收信后,立即用一手娟秀的字体给他回信,表达了她深深的思念。

不知咋的,李若云的回信,龙一人一封都没收到。

收不到她的回信,他开始还有些焦躁,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开始冷静下来。他想,小孩子的话是靠不住的,是没有长性的,就当是一场梦吧。

这样也好,他没亲没故,就当若云是个亲妹妹吧,他想等战争有了空隙就去看望她和她的父母。

解放石家庄的战役在紧张的准备,保定南边的战斗,都是为解放石家庄做准备的,部队紧急往清风店周围集结,一场大战在即。

战争还没打响,只时不时的响一两声冷枪冷炮。冀中区政府书记胡洲也和其他军事首长一起到前沿视察备战情况,他的主要任务是考察地方支前工作的落实情况,一些民工也随战士们一起挖战壕,所以,他也到了前沿阵地。

冷丁一颗炮弹呼啸着落到了他身旁,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跃起把胡洲按倒在战壕里,爆炸掀起的土块几乎把他们埋了起来。

掩护胡洲的人就是龙一人,当龙一人醒来时,他已经躺在战地医院的病床上了,他的手被一双柔软的温暖的手捂着,一双泪光盈盈的大眼正瞅着他,见他醒来,她惊喜的喊:

“龙大哥,你醒了?”

“若云,是你吗?”

“龙大哥,是我。”

“你咋来了?”

“龙大哥,我满18岁了呀!”

两行泪水,从龙一人的眼角滚滚而下。

“你别动,我喂你喝水。”

原来,为支援清风店战役,地方政府组织了大批民夫支援前线,他们的任务是运送战争物质,救护伤员。

已经是女民兵连长的李若云,带领的担架队三天前就来到阵地附近集结了。

她千方百计打听到了龙一人部队的所在地,正走在去探望的路上,不知道真是有心灵感应或者是天意的召唤,在龙一人受伤的第一时间,李若云的救护队就赶到了他身边。幸好战地救护医院就在附近不到八里的长古城村里,姐妹们几乎是一口气就抬着他跑到了医院。

李若云是不肯离开龙一人一步了,她把救护队的工作交代给女民兵副连长王灵芝。

她留下来伺候她的心上人,医院的医生护士也几乎把凡是若云能胜任的工作都交给若云来承担了。

在龙一人昏迷的四天里,只能用泪水洗面来形容李若云。伺候他这些天,她困了只能打打盹,饿了胡乱往嘴里塞点还是支前带来的干粮,渴了就咕嘟咕嘟灌一气凉水。

这还不算啥,支前就不是享福来了,吃喝都算不得苦,苦的是,医的脑瓜里取出一块弹片来,好吓人呀!

龙大哥呀,你可要挺住啊,她的心整天揪揪着,

啥叫揪心的疼,这就是。

战争年代的孩子,谁没有见过惨烈的伤亡?!可是若云比别人见到的更多,她见到的是更加惨不忍睹,更加的胆颤心惊的场景!

当年,白求恩大夫就把手术室设在他们家里,小小年纪,呈现在她眼前的是鲜血、是触目惊心的开肠剖肚的外科手术、是毛骨悚然的的呼嚎,是悲痛欲绝的死亡、……

李若云小小年纪就和父母一道,像其他大人一样,协助医护人员护理伤员,洗绷带、洗衣被、给伤病员端水送饭。

空下来时,白求恩大夫还常常用他满脸胡须的脸亲这个可爱的小姑娘。

从小她就知道热爱八路军。

可是那个爱,能和今天她对龙一人的爱相比吗?

望着昏迷不醒的亲人,她感到是那么的无助,那样的心碎。

两年前,龙一人在她家养伤的那次,是龙一人第15次负伤,这是龙大哥告诉她的,那么,这次就是他16次负伤了,哥呀,你十五次生死关都闯过来了,这次你也要有惊无险啊,菩萨保佑你,老天也会保佑你的,她一遍又一遍的祈祷。

我要一辈子呵护他,维护他,终身相伴,无怨无悔!握着昏迷不醒的一人哥的手,她第一次默默地立下了誓言。

终于盼来了龙一人的苏醒。

龙一人苏醒的第六天,就能由若云搀扶着下地散步了,这些天,煎熬的李若云瘦得个大眼瞪,但尽管憔悴她还是很美,她走到哪里,人们的目光就追随到哪里,医护和伤病员都因为有了这样一位美女,显得轻松些。也许是又大了两岁,也许是这几天的经历,她显得比两年前那个喜欢笑的姑娘沉稳了。

常说岁月能改变人,其实,对人改变最大的恐怕还是经历。

后来的龙一人和李若云夫妇,恐怕就是‘经历’这把特殊的刻刀,长期精雕细琢,才使得他们的人生日臻完善吧?

见龙一人自己能出来进去了,没啥危险了,李若云就向医护人员告假,要家去一趟。要回去换洗衣服,更主要的是,要家去拿些鸡蛋,炖只母鸡来给一人龙大哥补补身子,还要爹爹配副中药,龙大哥的身体需要调养。

回家有八十多里路程,全靠步行,过了县城,就一直是山路。爬山对山里妹子若云来说是家常便饭,平原的路她反而走不惯,山下的人笑他们走路像在跺脚,咚咚咚咚!下脚重。那是因为山路不平,走路的人高抬


状态提示:第70章 天使--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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