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尔马尔·古尔贝里)
冯淼处理完过来找她,看她看得专注。
“烟.巷,哎,这个工作室,在我们圈内挺有名的。是我们川美师兄开的,听说原本是两个人合开,后来就是汶川地震,其中一个师兄特别惨,女朋友死了,手废了,人也彻底不在圈子里混了。另外一个师兄自己一个人把工作室坚持下来了,现在可厉害了,手底下一堆大神,我实习都申请不到这个。也不知道这幅画是他们工作室哪个大神画的。”
她说完倪芝才发现画上头还粘了了个纸条写了烟.巷工作室。
人不入画画入人。
倪芝这两天一晃神,就想起来那朵半开半凋谢的玫瑰。
专了心扎在图书馆和档案馆查文献和档案。
地方县志都翻了几十本。
西南民族大学的介绍信也不处处管用,倪芝选定了几个县,一个个去软磨硬泡。
可能是早年接受记者采访多了,许多市县最近又在忙十年祭,倪芝连地方档案都看不到,更别提访谈政府人员以了解公祭仪式。
最后在十年祭之前,倪芝终于找到青川县的一个社区街道。
工作人员愿意接受访谈,也愿意提供公祭的仪式和基本情况,以及部分愿意公开的当年受难者的联系方式。
直到参加完十年公祭当天,倪芝才回了成都。
晚上洗过澡,倪芝就裹着浴袍就趴在阳台栏杆上。
湿漉漉的头发就顺着往下滴水。
地上已经蜿蜒了一小片水渍。
冯淼知道她情绪不高,走出来拍了拍她的肩。
“来一根?”
倪芝回头看她“你现在还抽呢?”
冯淼当年自己说烟圈是她灵感的来源,这两年见她抽的少了。
冯淼的手往回收了收“难道你现在不抽了?”
倪芝伸了手拿过来,撕开拿了一根。
“我偶尔,打火机拿来”
倪芝深吸了一口,五官隔着烟雾,透着一种朦胧的美感。
她还一边教训冯淼“你可少抽点。”
冯淼乐了“我现在都抽电子烟,你没发现我这是刚楼下买的啊,知道你忧国忧民心里难受。”
倪芝斜睨她“田野就是要站在受访者的角度感同身受,你要去看了你也难受。”
——
下了飞机是后知后觉的热。
哈尔滨机场几十年一个模样,登机口少得可怜,没有哪次不用坐摆渡车。
哈尔滨和别地儿比,温差不可谓不大。出机场前必经的地方,有一溜更衣室,人们把轻薄如纱的夏装剥了,又把秋衣秋裤拿出来。
所以总有把行李衣服忘更衣室的,运气好的刚出机场就发现,费一番口舌,央着工作人员带着回去拿,运气不好的又不重要的,都懒得再忘机场跑,直接当撇了完事儿。
现在进了五月,暖气已经停了,该穿短外套薄秋裤了。
然而倪芝还穿着走之前穿的厚风衣,把行李搬上搬下一番,就出了一身薄汗,她把袖子撸到手腕,顿时清凉不少。
最近在四川吃火锅习惯了,越热越想那口咕嘟冒泡的火锅。
倪芝就想起来那家无牌火锅店了。
现在这个时间,该营业了吧。
左边是半地下室的小红仓买,右边是家黄色招牌黑色字的黄焖鸡。
中间一家同样窄小的门店。
比地面高了两个水泥台阶,上面伸出来的棚子遮了顶,与其他家招牌上有灯不同,到了这个点钟,只剩下一点儿天光,只显得晦暗。
倪芝眯着眼看清楚了这块牌匾。
木质底上头凹刻的白字。
凭吊。
她退了两步,仔细瞧了瞧。
木质的匾额同老旧的店面融为一体,一股古朴和凄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是她刚从公祭日回来,这样敏感的日子见这样的匾额,容不得她不多想。再看那草体的凭吊二字,若真是如此,碰见凭吊至今的幸存者,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冷战,竟生出些许悲戚与共之感。
在门外站了半晌,脖子都酸痛了才进去。
年轻的服务员小哥,头发耸得有五厘米高,正端了几盘肉和菜,回头看见倪芝。
“咱几位?”
“一位。”
“一位?”
倪芝环顾一圈,没见到那个给她开小灶做红油抄手的老板。
她勾完菜单,递给服务员。
“麻烦再来一份红油抄手。”
服务员小哥接了菜单,一脸抱歉。
“美女,我们不做抄手。”
“做的,”倪芝语气坚定,抬眼看他,她眼睛又黑又亮,下巴尖而微翘,勾勒出一张瓜子脸“问你们老板。”
服务员一时看得愣了愣,对她说不出来拒绝的话,挠了挠头。
“那个……”
“大伟”
棕色的帘布被掀起,陈烟桥许是懒只撩了一半,他又高,微微弯了腰。人还没完全出来就松了手,那帘布上的流苏挂在他肩上,被他拖了两步才甩下去。
他今天换了件灰色的汗衫。
大伟应了一声,指了指陈烟桥。
“美女,你直接问他吧,他就是我们老板。”
原先大伟正挡住了陈烟桥的视线,他走近了才看见倪芝,眉间又拧了起来。
陈烟桥扭了半边头,冲厨房方向示意。
“大伟,你去吃吧,刘婶儿快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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