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朱老爷没有为难您吧!”
朱老爷走后,县太爷的夫人就走了进来。
县太爷抬头看着夫人,浑身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言的样子看起来很是可怜。
“老爷……”夫人担忧的低声唤道。
沉默半晌,县太爷突然抬头看着夫人。
“夫人,你领着孩子们赶紧收拾东西。”
说着,他低头寻思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把家里的细软都收拾好带着孩子们先到北流去。”
夫人纳闷的看着县太爷,问道:“老爷,这是为什么?难道朱老爷敢揭发咱们不成?”
“很难说。”
县太爷摇着头。
“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涉及到南越王。”
“南越王?”夫人微眯着眼问。
县太爷这才想起昨天晚上沙错来时,他歇在小妾的房内。
“呃…妇道人家懂什么,我让你收拾东西你就去收拾东西,别问太多。”
夫人撇撇嘴,低声哼了一下,随后欠身说道:“那老爷歇着吧。”
说完,不等县太爷反应过来,已经转身离开了。
县太爷盯着夫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嘴巴啧啧响。
一点都不懂得温柔体贴!
“县太爷。”方跟班又突然出现在县太爷跟前。
县太爷听见方跟班的声音吓了一跳。
“方管家,您这是…怎么又折回来了?”
方跟班拍打着手里的折扇,说道:“我家老爷吩咐我来监督县太爷审查尚家一事。”
“审查尚家?”
县太爷一愣,随后‘哦哦’傻笑两声。
“对,对,要审查尚家,审查尚家。”
审查什么审查!
如果开堂问审的话,势必惊动南越王那边的人。
如果不审,他没法跟朱家交代。
左右为难,县太爷看着方跟班。
方跟班一看就是心里精明的人,知道县太爷心里面想的顾虑的,所以朱老爷才会派他来监督。
县太爷今天不提审尚家的人都不行了。
他深知朱家的凶残手法,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南越王身上。
“来、来人,升堂,把尚家的人提上来问审。”
门口的官差听到了吩咐,朝大牢的方向走去。
牢房内,尚家的人一句话都没有,一家人挤在拥挤潮湿的牢房内,沉默不言。
两个官差走了进来,打开了他们的牢房门。
尚富崇站起来客气的问道:“二位差大哥,这是做什么?”
该不会,这么快把他们放出去了吧?
是韩墨修的功劳还是林毕博的功劳?
潇如尘却不这么想,看这两个官差的样子,多半是因为别的原因。
“大人要提审你们。”其中一个官差没好气的说。
另一个官差用佩刀敲打着木栏,说道:“快出来!”
潇如尘走在第一个走了出来,随后转身伸手去扶尚富崇。
尚芸跟尚茜两个扶着叶珏攸出来,碧莲最后才走了出来。
官差看着尚芸跟尚茜,叹息道:“可惜了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
听到官差这么说,尚芸跟尚茜心知肚明的对望了一眼。
尚家真的没救了吗?
他们难道都要被杀头了吗?
顿时,莫名的难过莫名的害怕占据了众人的心。
忐忑不安的来到府衙大堂。
县太爷坐在案后,案桌上摆放着各类公家用品。
看起来威严肃穆,然而县太爷的表情,却十分痛苦,好像挣扎了许久才做的这个决定。
提审他们尚家,竟让县太爷挣扎了吗?
潇如尘心想,果然韩墨修做了什么,只是……好像还不够。
“堂下可是尚家众人?”
县太爷拔高了声音问道。
尚富崇朝县太爷叩首,说道:“正是尚家众人。”
“咳咳。”县太爷抬手掩嘴咳了一下。
“有人看到,尚家的两个姑娘蒙着脸在围墙内杀害了朱家公子朱浩文,是与否?”
县太爷念着不太熟悉的开堂语,他是真的不太熟。
平常,他只负责收钱,拿钱给他的人要他怎么说,他就怎么说,其余的有师爷在。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中间左右为难,这番官话也是他第一次说。
难免别扭。
“大人,冤枉!”
潇如尘朝县太爷叩首,随后说:“朱浩文出事那晚,我们一家都未曾出过门。”
“哼,你说没出过门就没出过门吗?谁能为你作证?”
说话的是方跟班。
潇如尘看向方跟班,勾起嘴角冷冷嗤了一下。
“半夜三更,除了自己家人之外确实没有外人证明我们没有出过门。”
“那不就得了,没有人能给你们作证,你们的嫌疑就是最大的!”
方跟班瞥了尚家的众人一眼。
“笑话!”
潇如尘低沉哼了一下,接着说:“没人证明我们没有出门,同时也没人证明我们出门了,不是么?”
“谁说的?就有人看到两个蒙面女子杀了我家公子!”
方跟班站了起来,凶恶的说道。
“那人可看清了杀害朱浩文的两个蒙面女子的真实面目?确实是我与家姐?”
潇如尘微眯着眼,一句话将方跟班堵死。
方跟班支支吾吾了一下,随后说道:“整个围墙内,除了你们姐妹之外,还有谁出门会蒙着脸?”
“大人!”潇如尘转而看向县太爷。“这可是污蔑,冤枉啊大人!”
县太爷看着他们两个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