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边已被一片橘红所侵染。
落玉轩的后门外,夜九宸衣着凌乱,腮边的发丝贴在额角和脸颊之上,头发上、下巴上、衣摆上,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水珠。
地面,一片湿漉。
即便隔着一道墙,看不见冷月此时的表情,但夜九宸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出来个大概。
看这架势,她应该是带着人,在这里等了不知道多久了。
那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呢?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夜九宸随即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门。
“月儿,为夫知道错了,可否开门放为夫进去,当面给你赔罪?”
夜九宸语气缱绻,软的不行,活脱脱一只小奶狗,一口一个为夫,叫的那叫一个顺溜。
冷月站在门里,心底不由得冷笑一声。
要脸不?
咱俩成亲了么你就为夫!
冷月不动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那里,而夜九宸等了片刻都没有等到回应,不由得眉心一皱。
冷月,该不是已经走了吧?
嗯,倒像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夜九宸苦笑着后退一步,双臂抬起搓了搓。
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时节本就有些冷了,再加上刚刚被浇了那么多盆冷水,此时又是傍晚,被风这么一刮,饶是身上穿的有那么些许厚,也免不了有丝丝冷意窜进肌肤。
夜九宸倒是不生冷月的气。
谁让是他理亏在先呢?
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夜九宸随即驱动内里,准备运用轻功翻墙而入。
然而下一秒,当夜九宸翻身跃上墙头的时候,却看见一张异常冷漠的脸,正等在墙另一侧的梯子上,肩膀上,还扛着一根木棒。
夜九宸一顿,站在墙头的身子好悬没站稳。
果然啊果然。
虽然此刻冷月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那双眼睛透出的冷意,可是比以往浓烈了不知道几千几万倍。
夜九宸相信,若是冷月的目光有实质的话,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一尊冰雕了。
“月儿,好巧!”
冷月将肩膀上的木棒拿了下来,不轻不重的敲在手心里,薄薄的唇轻轻张启,声音不大的一字一顿道——
“不巧,我在等你!”
说话间,手中的木棒直接毫不留情的,就朝着夜九宸脚下挥了过去。
夜九宸刚刚站上墙头的时候就发现有点异样,脚感好像有点滑。
此刻,冷月木棒一挥动,他本能就想要向后闪躲,但没想到脚尖接触到墙头,还真踏马打滑了。
夜九宸心里一惊,低头看去,就发现原本干干的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人抹上了什么东西,滑、腻腻的一片。
再加上这股子滑不溜丢的脚感……
夜九宸知道了,这是被抹了油啊!
可惜,认识到这一点已经晚了,夜九宸为了躲避冷月手中的木棒,脚下打滑,已然朝着墙外跌了下去。
夜九宸没有意外的,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钝痛从脊背传来,让他忍不住从唇齿间溢出一声呻咛。
冷月趴在墙头的梯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底的光,却微微有些游移。
卧槽,这墙挺高啊。
这么摔下去,不会摔残废了吧?这要是残了,岂不是砸手里了?
啧啧啧,完了完了,欠考虑了。
冷月这边心里正纠结着,夜九宸却眼底眸光一转,躺在地上,开始哀嚎起来。
“哎哟,哎呦不行了,动不了了,月儿好狠的心,竟然想谋杀亲夫。”
看着夜九宸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冷月一张脸都黑了。
踏马的你还好意思嚎了?
还谋杀亲夫?
你自找的!
偏偏,夜九宸一点自觉都没有,越嚎越大声,一边嚎,还一边时不时的觑着冷月的脸色。
冷月心里的小人都快要把墙挠漏了。
小妖孽这是想把人招来吧。
微微敛了敛心神,冷月居高临下的冷冷睨着夜九宸,随即,一个转身,直接下了梯子,消失在了夜九宸的视线之中。
夜九宸先是一愣,但还没忘了再嚎两嗓子。
毕竟做戏嘛,就得做全套。
可惜,这次任凭他再怎么嚎,冷月都没有再出现过。
夜九宸终于认清了现实,不嚎了,从地面站了起来。
颇为无奈的扶着额头苦笑一声,夜九宸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
“该死的女人,心还真是狠啊!”
可是怎么办呢?
自己选的女人,跪着也得宠完啊。
冷月从后院回来之后,就去了一楼的正厅。
落玉轩不是春江楼,歌舞坊的主要内容就是歌舞,而冷月排的歌舞,都是她从现代带回来的。
一些是脍炙人口、从古流传至现代的神话、或者是爱情故事,一些,是她自己比较喜欢的一些影视作品改编。
现在演出的,就是她在穿过来之前,比较喜欢的一部爱情片《前任三:再见前任》的片段。
舞台上两个人,一个女子,一个女扮男装,相对而坐,面前放着几坛子酒。
冷月面前的桌子上,也同样放着几坛子酒。
台上女扮男装的开始说话:“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女子回应:“坦白局,你讲一件瞒着我的事情,我同样也讲一件,输的那个人喝酒。
不能生气,不能翻旧账!”
女扮男装者霸气一笑:“谁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