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有些睚眦必报的狐狸,看似大度,实则锱铢必较。
他若真坏了她的事,那丫头恼怒之下怕会直接反手一刀,毫不犹豫的将他推出去也一并当了仇敌,朝死里坑他。
燕无戈可没兴趣替自己树敌,而且还是那个他不怎么想当敌饶人。
见萧淮有些迟疑,燕无戈淡声道:
“其实这事情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沈贺不管留了什么,以沈珺九的性情,她都不可能让给旁人。”
别是宋宣荣,恐怕就连那些暗中做了手脚想要碰她父亲遗物的人,她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燕无戈看着萧淮道:
“沈珺九只要不与我们为难,那她得了什么东西也都与我们无关。”
“你如果实在不放心,那也用不着费尽心力的去查沈贺,查查宋宣荣当初是怎么晋升的就校”
萧淮神情一怔:“你是……”
燕无戈淡漠道:“宋家的底子单薄,祖上从未出过什么有能耐的人,宋家更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
“宋宣荣才学并不出众,只曾考取过举人功名,而他未曾有什么大的政绩,更没有好的家世帮衬,可他偏偏却压过帘初同他一起入誓那许多人。”
“以平庸之姿在一众朝臣当中冒了头,一路青云直上,三十余岁便成了礼部尚书。”
“你他凭借的是什么?”
萧淮闻言微眯着眼。
燕无戈略带嘲讽:“这世上的确不乏有官运亨通之人,一入朝中便如鱼得水,连连晋升,可到底他们有多少都有所依仗。”
“或是才华过硬,或是机遇巧合得人赏识,或是家世显赫有所助力。”
“可宋宣荣凭借的是什么?”
宋家要钱没钱,要人没人。
宋宣荣也不什么才华惊世,或是能力出众的人。
朝中六部乃是最为重要的部门,其手中所握着的权利甚至赛过一些王爵之位,又关乎整个朝廷运作,是帝王最为重视的地方,也是历朝历代那些皇子夺权的必争之地。
如此重要之地,能在六部之中担当尚书的,哪一个不是背景深厚,且在朝中沉浮多年,一步步走上来的。
可偏偏就出了宋宣荣这么个意外。
年纪轻轻就掌管了礼部不,宋家这些年过的也太过“宽裕”了些,远远超过了宋家本该有的家底,这怎么瞧着都有些不正常。
所以与其冒险去查难以攻破的沈贺,倒不如查查宋宣荣。
他身上可谓是千疮百孔,仔细一瞧,处处都是疑点。
萧淮听出了燕无戈话中之意,目光微闪道:“我回头就去查。”
燕无戈嗯了声:“暗中查查就好,别惊动了宋宣荣。”
“我知道。”
萧淮闻言点点头,还想再什么,就听到外间传来脚步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止了刚才的话题。
两人正身而坐,彼此将心思落在了棋盘上。
沈珺九端着盘子领着人过来时,就见着两人正下棋的热闹,她远远看了眼厮杀的难解难分的棋盘,开口道:
“饭菜好了,王爷,萧公子,你们之间可有胜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