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行驶。
车轱辘发出咯嚓咯嚓的声音。
不紧不慢,很是均匀。
车内的气氛,静谧到让人心闷。
“你回答我,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要带这个累赘?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白夏禾的娘,白夏禾该死,她也该死!”
嫚姬早就猜到了白婉宁会是这样一个态度,她对白夏禾的妒忌和恨已经融进了骨子里。
“宁儿,你听娘说,她只是一个废物而已,你要是不喜欢,就假装看不见就行了。”
“我不听。”
白婉宁捂住耳朵,一股脑的发泄情绪,似乎还没有从刚刚那个差点被遗弃的心慌里走出来。
“我不管,你把她扔掉,我就是不想看见她,不想看见一切跟白夏禾有关的东西。”
“闭嘴!”
刚刚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出声的男人,终于忍受不了耳边咋咋呼呼的声音,顿时恼火的吼出了声。
他本就生的高大,又生了一副典型的东巫的粗矿脸型,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更别说此刻满脸阴沉的模样。
“再吵老子,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他拿剑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上面血迹斑斑。
若不是为了嫚姬而回头去救白婉宁,他的伤口怎会崩开。
白婉宁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从气势上也知道对方并不好惹,加上自己本就是弱势。
顿时就闭上了嘴,委屈的凑到嫚姬的身边坐下来,不吭声了。
她好委屈。
都不知道她差点没命了吗,好不容易逃出来,还以为娘不要她了。
她耍耍脾气怎么了,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东哥,你别生气,宁儿她,就是被我惯坏了,她是我唯一的孩子,你就算看在我的面上……”
“行了行了。”
东哥烦躁的摆了摆手,像是想起来什么,眼神逐渐复杂。
“如果不是因为你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又何至于只有她这么个拖油瓶。”
我们的孩子?
白婉宁从中听见了重要的信息。
“孩子,什么孩子?”
白婉宁突然一下站起来,甚至脑袋撞到了车顶上,都察觉不到痛了。
东哥瞥了她一眼,目光不善:“你说什么孩子?我和你娘的孩子被你白家害死,我还得他妈的去救你这个白家的祸种,真他妈的暴躁。”
白婉宁眼皮微微一跳,回头去看嫚姬,对方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原来,那个被流掉的孩子,就是眼前这个人的……
“娘,你怎么可以做出来这么恶心的事,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如今就不会过的这么惨,啊?你看看,你把我现在害成什么样?”
“回到东巫,你依旧是你高高在上的第一侍女,而我呢?只是一个不敢抛头露面的逆贼之女,随时要担心被人抓回去,就像老鼠一样只能躲躲藏藏过日子!”
“是你毁了我,是你毁了我,啊——”
白婉宁越想越难过,越想越生气,声音也越来越尖锐,整个人犹如癫狂了一般。
她满脸涨红的质问嫚姬,突然,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身后,东哥收回了手,伸出小拇指扣了扣耳朵。
“真他娘的吵!”